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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岁裸辞、34岁被裁,他们在咖啡店假装上班
祝你前程无忧119982023-04-25

如果你时常混迹在外,可能会发现,一段时间内,在同一家麦当劳、咖啡店、图书馆、自习室,总能看到几个穿戴整齐、带着电脑的人。只不过,他们的电脑屏幕上不是工作文档或者远程会议的窗口,而是视频网站、微博、游戏,或是正在修改、投递的简历,以及和HR的聊天窗口。

每天早上8点半,经历30分钟通勤后,27岁裸辞待业的阿晴就会带着电脑本,准时抵达上海某区的图书馆,有时候抢不到临近插电口的座位,她就会选择转战距离图书馆300多米外的一家小咖啡店,点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就能蹭上一天的电。

到了6点,阿晴会准时“下班”,再经历一次晚高峰的地铁,回到家里和父母一起吃晚饭。同样在电脑屏幕前坐一天,她和正经打工人的最大区别,在于“上班”还要贴钱。

“假如你失业了,会假装上班吗?”,在6.2万名参与新浪热点调查的微博网友中,25%的会选择假装上班。

图书馆,假装上班的圣地

在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月份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中,全国城镇调查失业率为5.6%,同比上升0.1%。16-24 岁、25-59岁劳动力调查失业率分别为 18.1%、4.8%。

27岁的阿晴就是其中之一。

抱着对于金三银四的美好预期,以及再也受不住老板的pua和无止尽的部门内斗,阿晴选择在今年2月中旬拿完年终奖后从大厂提桶跑路。但2个月过去,在投递超过100份简历却仅获得3次面试机会后,阿晴不禁开始想裸辞是否错了。

不过,比找不到下家更可怕的是,被父母发现自己失业了。阿晴的父母退休前一个在体制内、一个在高中当老师,冲动裸辞后的失业对于这样的老一辈来讲是一件要批判的大事。

为了不让父母发现自己无业游民的身份,阿晴坚持每天早起过着朝九晚六的生活。从最开始的付费自习室、到小资咖啡店,再到免费的图书馆。阿晴在2个月内经历了一次假装上班的“消费降级”。

“不得不说,对于我们这些假装上班的人,图书馆就是一个‘圣地’。有免费的网络、热水、空调,甚至大图书馆还有比外面便宜不少又美味的读者食堂”,在裸辞一个月后,阿晴加入了一个同城的失业豆瓣小组,在那里面,甚至可以找到集从开放时间、电源插座位置、周边餐饮交通等要素为一体的“假装上班图书馆攻略”。

一份“假装上班”的兼职

对于所有假装上班的人来说,如果来自家庭的“最近工作忙不忙”的疑问是最大精神压力,那么每日入不敷出的花销就是最大的生存压力。所以,除去全职备考的,大多数人在“假装上班”时,多多少少都会经历一段兼职。

阿晴就在豆瓣小组里看到了一个关于辉哥的故事,那是个34岁被裁、戏称自己是“三和大神”的前地产人。出于年龄和大专学历的限制,辉哥再就业的难度要比27岁的阿晴来得更高,于是兼职成了辉哥过渡期的“救命稻草”。

在辉哥的多条自述里,有一份神奇的“假装上班”兼职。

有一天,他在豆瓣同城刷到一则兼职帖,发帖人说“下周六需要三位兼职,不需要干活,只要在办公室坐着装装样子就行”。出于好奇,在初步确认简直真实性后,辉哥于约定日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来到了一个工业园区内的新大楼内。

那是一家新入驻没多久的公司,进门第一眼就看到醒目位置挂着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上边写着“欢迎某某公司某某某领导携一行人莅临我司指导工作”。横幅下方的产品展示墙上则摆放着类似谷歌眼镜的科技产品和一些产品宣传册。

在低头玩了三四个小时的手机后,接待辉哥的行政跑过来对着兼职的三人宣布提前收工,“要来考察的投资方被老板直接接到了五星级酒店下榻,不来了”。在行政的描述里,这家创业公司刚拿到融资,因为投资方周末过来考察,需要人充场面表现得热火朝天,才有了这样一次“假装上班”的兼职。

有点讽刺的是,因年纪被裁员的辉哥在最后结算兼职费用时,因行政小姐姐看他年纪最大、离的最远、又到的最早,多给了他50块钱。辉哥在帖子里吐槽,那是他第一次因为“高龄”而受到优待。

更多的人想喘口气了

“假装上班”是一种与社会的关系维系,但也总会有落幕的一天。

在豆瓣小组的失业日记里,有人更新着“假装上班”以来每天的开销支出。在日记的开头写着这样一段话,“作为一个没有什么社会资源的普通人,下一份工作不必是大厂,工资低一点也没关系,不用天天加班,遇到一个不会pua的领导,就够”。

南京大学社会学系教授郑作彧教授有个有意思的研究观点,叫做“时间社会学”。他说,“我国在短短40年间完成了其他国家200多年的发展任务,这导致了不同世代问题与观念的叠加”。

在上一辈的年代里,35岁还是个“当打之年”的奋斗年纪。而几十年后的今天,很多人没到35岁的“红线”就已经感到不断放大的压力与焦虑,以及裁员的残酷。在快进的“社会时钟”下,对于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工作仅意味着一份对得起自己的工资和“有人给我交五险一金”。

当努力奋斗或者说是内卷带来的“个人收益”变得越来越低,更多的时候,我们需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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